金河矿业 谭羽彤
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题记
坐在台阶上,路灯透过栏杆分割成若干小块。天上一轮爽朗的明月,将圆未圆。马路上的烧烤摊,稀落地围着几个世俗的烟火男女,点几串廉价的烧烤,喂到对方口中,眉宇间传递着外人无法读懂的温柔。
路灯悬在那里,散发着橘黄的光,在半空勾勒出一条不知始末的长廊。长廊下,来来往往的车辆,或快或慢,或顺或逆,有的疾驶而过,有的停靠站台,吐出又吸纳几个匆匆路人。宿舍里在播着音乐,是刘若英的《后来》。我在庸懒的声音、哀伤的旋律和若有若无的悔意中低头,看到被月光和路灯照出的三道影。
突然想打电话,可翻遍手机里存储的所有号码,没有一个是可以在这时候这心情下通话的。于是,抬头望明月,举手轻凭栏,任风在耳边身边呼啸环绕穿梭。烤鱼的香味传到鼻尖,冰啤的透凉仿佛已从唇舌一点点浸过咽喉直抵肠胃。想醉,可只有左脚陪着右脚,我无力走这不到一百米的漫漫长路。即使走到了,上唇劝下唇干杯,恐怕也只能用辛酸下酒吧。
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并且一直都不曾孤单寂寞。可是,在这一个有月有风的夜,对着自己的影子,所有敏感的因素都在一瞬间觉醒蔓延将我淹没。有人说一个人其实不孤单,想另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孤单。那么,像现在这般一个人,而又不知道想念谁,我该找个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两天,会突然地没有任何预兆地沉默,消沉到几近颓废,不想去关心任何人任何事,只沉浸在一个人的思绪里仿佛一只受了伤而后躲进幽深的洞穴里的动物。
其实,我所了解的知识告诉我,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周期,包括类似与我的这种情绪。但我的这个周期,也真的太难于侍侯了,因为突然。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对它有了相当的防御和反击的能力,但每次它的突然降临和突然离去,依然令我措手不及。
然而,它的到来也并不全是坏事,我已经学会利用它带来的敏感和忧郁,包括短暂的脆弱,在那时间里,所有原本不清楚的事情都可以明晰起来,简单得如同呼吸。而它的离去,又仿佛雨过的天空,明亮、干净,某些时候还会有彩虹。
也曾多次和多人狂欢,可面对剩下的杯盘狼藉七倒八歪的人和七荤八素的语言,每每都会有一种独醒的寂寞。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想通痛快快地醉死过去,醒来后洗一个甘畅淋漓的冷水浴,换一身衣服,混迹于芸芸众生自得其乐。
想透彻了,其实一切都不代表什么。音箱里传出《分手快乐》的曲调:“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月光依旧姣好,景物也一成不变。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若然如此,我且享用这一个人的盛宴。